正文【第三百八十四章 想慢都慢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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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上王少川的人名叫田贵,是赵明家里的二总管。

  田贵和他的顶头上司马易成、也就是赵明家的大总管,两人一直都不对付,马易成因为年纪大、资格老,为老赵家服务的时间长,所以很受赵明的信赖,基本上都能当赵明小半个家。

  能给风间城的城主当小半个家,那是什么概念?

  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马易成是比看门人高了好几级的大总管,在赵府内是几人之下其他人之上,自然就是位高权重,虽然不在帝国公务员的编制之内,也在政体之内没有职务,但不是公务员胜似公务员。

  田贵的年纪、资格、为老赵家服务的时间都不如田贵,如果有可能,田贵自然也不愿意和这样的人闹崩,而且这人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但有时候生活就是这么无奈,两人从一见面就不对眼儿,一来二去的,不知怎么地,一步一步地就变成成了水火不容的局面了,田贵这些年可没少因为这个吃瘪受屈。

  不过好在赵明同样很信重他,虽然稍次于马易成,但也让田贵安下心来,踏踏实实地做事。这次跟着赵明到风间城来,没想到马易成又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可把田贵给郁闷的够呛,不过都已经是既成事实了,他也无话可说。

  因为上面有马易成顶着,所以田贵相对地就清闲了许多,于是每天都会出来逛一逛,看看是否有什么新鲜事儿,回去好给赵明讲述一番。

  马易成对此嗤之以鼻。

  已经有那么多的行风员了,每天都会对城里的大事儿小事儿进行一番甄别,然后写成正规的事件簿,送到老爷的案头,你一个二总管,跑去干行风员的勾当不是吃饱了撑得吗?不过,也对,谁叫这货工作清闲呢。

  马易成一番话,把田贵给气的浑身哆嗦。

  骂了隔壁的,老子如今这么清闲,还不是你这老货给逼的吗?现在赵府里面除了两个总管,就是六个主事儿来操作了,结果六个主事儿里有五个都听你这老货的,剩下一个还是大夫人的心腹,骂了隔壁的,你这老货干脆就把老子给架空了,根本什么事儿都没人告诉老子,老子想不清闲能行吗?

  于是乎,田贵对这事儿还真就上心了,每天早晚都要出来,在风间城里溜达一圈儿。

  只不过,这风间城虽然不小,各种民间轶事也的确不少,但是一来呢,赵明现在最操心的是衙门公务员的扩招事宜,二来呢,赵明满心都在想着,如何往曾宝亮手里的衙门里塞沙子。所以一开始的时候,赵明还听的有滋有味儿的,但是没过多久,赵明就有些不耐烦了,但是有不好伤了田贵的心,于是就想办法几番给予暗示。

  田贵又不傻,他自然看得懂赵明的暗示,不过他还有退路吗?

  要是从了老爷的心思,不再瞎折腾了,但马上他就会面临同僚和下属的鄙视,虽然他们现在已经在无视他了,但是总归还将就一个面子,不会鄙视他,但若是此番他自己退缩了,那无视可就真没准儿要变成鄙视了。

  要是连自己的手下都开始鄙视自己了,他还有何颜面继续在赵府呆下去?就算赵明不赶他,他也只能自请走人。

  于是,田贵疯狂了。

  老头儿每天都一整天泡在外面,削尖了脑袋到处打听,什么都打听,然后每天早晚饭的时候,就在赵明的面前开始絮絮叨叨——午饭赵明在官府里吃工作餐,不回府中,所以总算是有了个耳根子清闲的时候。

  田贵老头儿一回两回、一天两天,锲而不舍啊,把个赵明给气的够呛,几次朝田贵翻白眼儿。可田贵这老头儿已经横下一条心了,那架势,分明就是说:要么您赶我走,要么您就继续听我絮叨,没第三条路……

  赵明到最后也是哭笑不得,想一想以后,也挺同情田贵的,毕竟也是为老赵家服务了几十年的老家人了,就算想要赶走,也要顾忌这个名声问题,于是就忍了。

  可巧,前阵子王少川卖豆腐的时候,根本就没个准地方,随即安排的,所以田贵老头儿虽然有所耳闻,但是总也没逮住王少川进行“随机采访”,再说卖豆腐才多大点儿事儿,也就比芝麻还大点儿,连田贵老头儿也很快就丢到脑后去了。但是今天这事儿,却被田贵老头前前后后全部看在眼里。

  好了,当天晚饭的时候,王少川……也就是许大棒子的光辉事迹,就进了赵明的耳朵。

  赵明本来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抓紧时间吃饭,完事儿该干嘛干嘛去,田贵老头也只占用赵明吃饭的时间捣捣乱,其他的时间可不敢乱来,所以赵明也就忍了。一来二去的,竟然让老赵家整体的用餐速度,大大地提升了。

  连吃饭都变快了,自然干其他事情的效率也多少提高了一些。可惜的是,赵府里实在没有太复杂的事情好干,所以田贵老头儿的贡献也不是特别的明显。

  这天晚上,赵明匆匆忙忙地吃完晚餐,连嘴巴也来不及擦,就赶紧闪人了,惹得夫人抿着小嘴儿偷笑不已——田贵老头儿很有眼力价,只揪住老爷一人死缠烂打,反正一张老脸也不要了,赵明也拿他没辙。因为田贵老头一直不曾纠缠夫人,所以大夫人每次用餐,都能心情愉悦地看热闹。

  田贵老头儿一见赵明又闪了,只好郁闷地也跟着闪人。

  出了餐厅,田贵老头儿就开始琢磨,看来啊,以后要进一步提高语速,争取在老爷越来越短的用餐时间里,说出和往常一样多的信息。

  倒是赵明,在书房呆了半天以后,忽然想起来,似乎自己漏掉了什么信息,貌似有可能能解决自己面临的麻烦……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闷闷不乐地到大夫人房里。

  两人嘿咻以后,躺在床上喘息休息,赵明提起了这茬子事儿。

  大夫人韩子香自然清楚赵明的心思,知道他最近为何而烦恼,于是笑着把经过田贵老头儿加工过的故事说了出来——卖肉壮汉寻衅,许大棒子涨价。

  赵明一拍大腿,好嘛,就是这事儿。

  卖肉的虽然是商贩,但是因为肉价的因素,所以肉贩也算是有产者之一,即便店铺门脸儿不是自己的,也没有关系。如果许大棒子这小家伙儿够机灵的话,那么就把他招揽成自己的人,然后想办法把他弄进衙门里去。

  将来嘛,若是许大棒子这小家伙儿能干的了无间道的话,自然最好,这样等许大棒子爬上衙门里的高位时,自己有很大的机会能阴掉曾宝亮这讨厌的老小子。如果许大棒子这小家伙儿没有干无间道的素质的话,也没关系,有自己这个城主大人支持,多少也能恶心恶心曾宝亮。

  心里算计停当以后,赵明哈哈一笑,心情顿时大好,搂着夫人又是一番缠绵,这才酣然入睡。韩子香幽怨地看了赵明一眼,后者爽完以后,都已经开始打呼噜了,哪里顾得到她还没有到呢。

  “这个死鬼!总是弄的人家不上不下的,自己爽完了就睡,一点儿也不顾及人家的感受。”韩子香恼怒地伸手到赵明的腰间,拣了一块软肉,狠狠地扭着。

  赵明惨嚎一声,从美梦中苏醒,翻身爬起来,捂着腰间,却听韩子香翻过身去,云淡风轻地道:“最近蚊子好多。”

  赵明欲哭无泪。

  好吧,天大地大,夫人最大,咱惹不起夫人,那就别自找不痛快了。于是赵明哼唧了几声:“是啊,蚊子好多。”然后也翻身入睡。

  韩子香大恨,心想赵明你个死猪,就不能过来哄哄人家吗?结婚以前甜言蜜语,拿人家当个宝,现在可好,拿人家当根草。

  不提大夫人韩子香的幽怨与不满,第二天一早,赵明神清气爽地起来,先把田贵老头儿秘密召来,嘱咐他如此这般、如此这般,一番话以后,田贵老头儿眉开眼笑地从后门儿偷偷溜走了。

  赵府里现在压根儿都没人注意田贵老头儿,反而正好方便他替赵明出头办事儿,这种“无视”的高深境界,让田贵老头儿是又爱又恨。

  赵明则高兴,多长时间了,早饭的时候,终于没有人在他的耳根子底下哔哔叨、哔哔叨了,这早饭吃的,和昨晚嘿咻的时候一样的爽啊……片刻以后,赵明杯具地发现,现在就算没有田贵老头儿在他耳根子底下哔哔叨、哔哔叨,他的进食速度还是降不下来,简直就像是有人在后面“鞭策”他似的,想慢都慢不下来。

  杯具啊……赵明泪流满面。

  再说田贵老头儿,早上饭都没有吃,屁颠儿屁颠儿地来到了西城区的东街菜市场,径直来到王少川的后院儿里,推门而入。

  见一男两女正在前面儿忙活的不可开交呢,田贵老头儿也不上去打扰,自顾自地找了把椅子,放在院子里,然后很不见外的自己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一边儿有滋有味儿地喝着,一边儿很有耐心地等着。

  前面,王少川早就发现了这个奇怪的老头儿,本来以为是小偷小摸,想要趁他动手的时候,人赃俱获呢。没成想,到还想错了,人家老头儿明摆着就是冲着他来的。

  王少川这下纳闷儿,这老头儿是什么来头儿,找他干嘛呀?难不成见哥们儿英武不凡,所以想把宝贝闺女嫁给自己?顺便在送上万贯家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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