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赴他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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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神很差,恍惚得很。身体还没恢复好,总想坐着什么也不想做,任精神去游离。好容易到了中午。孩子问我,“老师,你为什么总不高兴呢?”是啊,天使们,为什么就是没什么喜欢的事情呢,喜欢上个人,竟还是这样的,我怎么了,真的神精了吧!

  我是个厌食的人,现在就更不想吃饭了,午饭没吃也没回家,坐在窗前看云卷慢舒,阳光下的小镇美得直叫我感动,学校周围是好些田地,绿油油的一片,这些庄稼快成熟了,那么说秋天要来了吧。在灿烂的阳光下它们的上方游动着青色的光影,与远处的小山相连,这一切都浸沉在耀眼的光亮和淡蓝的阴影里。

  我正给学生批作业呢,重获工作的机会,我好像勤奋了很多,也更喜欢这些小家伙了,他们是我的温暖,是我一直渴望的世界,他们是我交流的对象。看着他们我感到生命的力量!也许有件有意义的事儿做,生命便会好很多,空虚会被挤走些吧。

  手机响了。接通电话使我很吃惊,原来是卢飞,“喂,您好,我是卢飞,柳老师,今天工作还顺利吗?”

  我很反感听见他那冷峻的声音,“噢,谢谢您为我所做的,但``````”因为有学生在,我是要很文明一点的。

  还不等我说完,他就笑了,“你不会感谢我的,这我清楚。我找您有点事儿,可以一起吃个午餐吗?”他似乎有些忧郁。

  “对不起,我已经吃过了。”

  “那更好,我们就共进晚餐吧。”

  “为什么要和你共进晚餐,我没时间。”

  “我想你一定有话跟我说吧!”

  是呀,我还真有话要和他说,“好吧。”心里隐隐地希望什么呢?和他吵架吗?现在这么孤单有个人可以听我的坏性情也不错啊!

  至少他不是纂着我生杀大权的校长,也不是我不知该如何爱的勇哥,我要好好教训教训他,有几天没发神经了,真有些郁闷呢,谁叫他自己送上门来呢。

  很快地学生们放学了,

  他又发来短信说,“他已在红杏餐厅等我了。”还真是个奇怪的人,热情得够可以。

  我边走边仔细地搜寻“红杏”,我还一次也没去过呢!这里的酒店还是不少的,反正多大叫个酒店也好听不是吗?一路上人们不仅是关注我了,不停地指指点点,一定是在讨论我的精神问题吧,我叫他们开了眼界了。

  我是发现了他,才发现红杏的。他正双手插在裤兜里,流里流气地站在饭店门口和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眉飞色舞地调着情。当他看见我时,一点儿异样的表情都没有,居然还绅士地朝我挥挥手。

  我厌恶地转过头去,真是个厚脸皮。说喜欢我,还和这么多人调情,什么东西。

  因为天已黑了,街上的人就更多,热闹极了,路人的注目很让我受用.

  “飞哥,原来是她呀,劳您大驾等这么久。您怎么把她弄到手的?听说她自己说自己是个妖孽,你不怕叫她给弄成精神病。”

  几个小丫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死死盯着我,借着月色就不会不安了。

  他看看我,严肃地说:“我们只是朋友,是老师和家长的关系。”

  “真的吗?会有那么简单,有谁会不喜欢你呢?小惠姐要生气了!”这几个显然不想就看几眼就算数,要把嫉妒进行到底,要挑拨离间。

  这样的人活着干什么,我妩媚地笑着忧郁地瞟着她们,她们不高兴起来,这几个也是些坏家伙,居然拿出三角眼,狠狠斜视着我,“卢飞你是叫我来打架的吗?”我掀起嘴角笑起来,我就快动手了吧,把兜子背在肩上,忧郁地微笑着.我讨厌这些丑陋的家伙,一个袒胸露背的丑态,太不值钱了,但她们眼里可只有钱,为了钱什么都肯干的坏丫头。

  他被我的话吓了一跳,不过风度依旧,“没吃饭呢?等吃完了有劲儿了,再来吧。”说着,拉住我往里走,我甩也甩不开,狠狠用我的细细的鞋跟踩在他的脚上。转身走进去。

  他随后进来了,冷冷地说,“你不就喜欢别人嫉妒你的美丽吗?我让她们嫉妒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他到很明白我是个什么人,这很叫我意外,我忧郁地微笑着盯着他,他狠狠地说:“到里面去吧,我看你不吃饭也行,劲很大吗。”

  坐下来,他深情的眼神又来了,我微笑着看着他,拿起一个玻璃杯,托于掌上然后漂亮地抛到地上,它便粉身碎骨了。他一定在掩饰着自己的惊异笑着说:“你这算什么呢?”他觉得跟她在一起是要承受风险的!她真是太可怕啦!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我,我讨厌!”

  “你不会以为我爱上你了吧,你太有趣了,有毛病吧?”他严肃地讲着,静静地看着我,卢飞知道自己如果不从一开始就制服这个丫头,那么自己就别想再靠近她,和她见面。

  “难道不是吗?你不想承认吗?”

  “你脑袋里只有这些吗?你觉得你值得我爱吗?是,你很漂亮,除了漂亮你还有什么,而我更看中的是一个女人的灵魂。你像个下流的酒巴女。上来就要与人打架,又摔碎一个酒杯,滑稽得叫人看不下去了,你还好意思叫嚣着,我是看上你了。”他会这么说,我懵了,心火直往上升,竟说不出话了,心口痛得要不能呼吸了。我为什么要遭受他的侮辱。为什么不在这之前就死了呢?叫自己这么难堪,我是要反击的才行,可是说什么呢?这些我自己很清楚,所以才不希望活着,我竟找不到回击他的话。他那么冷漠,那张脸如同大理石。

  他倒给我一杯饮料,“对不起,其实我说得有些过分的,喝点会好受些的。”她的脸惨白的,自己不会太过分吧,但愿她还能承受。

  我看着这个混蛋,不要我一定要马上离开这里,一秒钟也不要和他呆在一起,他扼杀了我的骄傲,叫我无地自容。

  他生硬地把我按下去,“您打算逃走吗?为什么不说话,是我说错了吗?如果是,你就说啊,我可以给您道歉的。”

  “好啊,您没说错,我就是这么无耻,这么可笑,很没办法,你无须道歉,说得太对了,你想怎么办呢?我这样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还是能惨白着脸妩媚地笑着。

  他冷漠地看着我,“好既然你不在乎我的话那是最好的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你要说什么呢?就快说吧,我很不喜欢和您这么高尚的人呆在一起,我怕我也变高尚了怎么办呢?我可是希望堕落的人呀!”

  他看看我平静地笑了,“你没必要非作贱自己,来叫我生气。”

  这个流氓,倒是没有他想不明白的事儿呢?“你错了,我从来都是这样的,人生啊,有好多种,我这样的人生叫你生气了么?”

  “没什么生气的,至少你坚持了你自己的,你很诚实、勇敢。还有没有因为我的钱而对我献殷勤,这样的人生很好啊,所以我才想请你吃饭和你谈谈啊。”

  他的话还是叫我很吃惊,愣愣地看了他好一会,“你该去看看医生。”我站了起来。

  “不要急着走吧,你是怕我了吗?所以才急着要从我眼前消失?”

  “对,我很怕你,请叫我走吧,你这个老男人。”我可怜地轻轻地说着,看看他木然地笑起来,把手按在胸上,“不,现在什么都不重要了,是你叫我没法活了,我就要去我的天堂啦!”

  他惊骇得张大了嘴,紧紧搂住我倒下去的身体。

  我来‘三棵树’这是第二次晕倒,居然是当着他的面。当我醒来时,我躺在酒店的房间里,他紧张地坐在我旁边,我的头好痛。

  “你醒了,来把这个喝了吧。”他递给我一杯琥珀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当然是对你的身体有好处的药了。”

  我坐起来,他要来扶我,被我拒绝了,“我没那么娇气,没病,只是晕那么一小会儿,不必吃药的。”我的心里荒凉得要命,现在就想这么不动,就这样死去。

  “你是经常这样吧,应该去医院好好医治一下呀。”我这种毛病有十年了,每年会发作几次,连爸爸、妈妈也不知道,每次发作我就一个人倒下去,而后自己一个人再醒过来。“我是个不想活着的人了,能这样再也不醒来倒是很好的。卢先生,你很爱活着吗?你觉得你活得很好吗?”

  她的语言跳跃得还真够大的,她那么痴痴地看着你,而且是可怜巴巴的,卢飞心里很是不忍,这个可怜的女孩,“是啊,活得很好,不会因为痛苦或难过而就想死去,我想长命百岁。”

  看着他,是啊,他怎么会理解我的人生呢?我笑起来。

  “我们可以出去吃饭了吗?”

  还是没什么胃口,他安静地不断地给我夹菜,他对我真的很好,这个老男人,他想干什么呢?我也安静下来,是驯顺了吗?

  看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他笑着说,“遇到问题时,可不可以叫我们这些做家长的帮一下忙呢。”

  “不要,我可以自己去解决。”

  “你不觉得你这么做很幼稚吗?”他讥笑我,“你把自己弄得很惨。你这不叫了不起`伟大,你这叫愚蠢,你使学生们很难过,他们很喜欢你这个老师。”

  我没力气说什么,静静地是什么也不想说了,反正说也说不过他的。

  “适者生存,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达成一个目的,不见得非要走直线,也可以尝试着走曲线么!而且曲线会比直线来得更漂亮。”是啊,他的话好象有道理,难道我不知道这些吗?

  他真的惹火我了,可奇怪我并不想跟他起冲突,依旧冷冷地,“我是我,不要你来指手画脚,浑身铜臭?你是不是精神也有问题呢?”

  “是你有病,所以我要来拯救你。”是啊,我是有病,我也想拯救我自己,不要老是难过,老是想去死,他的话叫我又迷茫起来,竟什么也不想做了,呆呆地愣在那里。

  他笑着看着我说:“你有男朋友了,有爱的人了?”

  “这与您无关。”

  “你不说我也会知道的!”他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是,我有爱的人了而且直到死也爱他。”

  他显然受了打击,吸了口冷气“你能做到吗?是的,一定会做到。”他皱起眉头狠狠盯着我,是啊,他无情地嘲弄小镇里优秀的男人们,从不卖弄风情,她会做到吧。

  不知为什么我有些觉得对不起他,毕竟现在是他在帮我。我也奇怪自己对他的好脾气,竟没和他再吵,也没动手!

  近来一有什么事,我就总头痛,间歇地痛得很,精神越来越差了吧。现在就是,所以没什么食欲。低着头,我就想死去吧,在这里死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会好好地安置我的。想到这我看看他竟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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