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气格外晴朗,晨曦在天地间铺开,灼灼花海犹如披上金色外衣。风轻轻吹起,花瓣飘飘摇摇的飞了满天,雪白的花瓣如同雪屑,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依稀间,繁华不存在了,喧嚣不存在了,名利权势都不存在了,天地只有那漫天的白色花瓣一直飘啊飘。
花海深处笛声断断续续飘来,清脆悠扬,带着一种可望不可即的飘渺,如母亲的手轻轻的摩挲着听者的心里。顿时痛苦远去了,挣扎远去了,仇恨爱情都远去了,天地间唯有那笛声绵延响起,声声入骨,入骨即化。
突然,这笛声变得尖锐起来,如同一把匕首划开重重花瓣立时便要穿破出来。一片片花瓣不再温柔,而是飞刀一般在半空中飞旋。花树中的鸟雀也像受不了那肃杀的笛声一般,扑啦啦的逃窜开来。
花海深处,乌瓦红柱的凉亭里那一身黑衣的少年收笛转身,清润如水的声音缓缓自齿间溢出,竟是比那笛声还要动听,只是这动听的声音中总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哀伤。“你很坚强,但也霸道,和将军很像。”
少年身后一少女倚栏面湖而坐,头发没有梳成发髻,像月光柔软的流泻雪白的长袍上,发黑衣雪,光是背影就衬出其人如玉。听完少年的话她并没有回头也不开口,只是将头枕在手臂上轻轻的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