词曰:春雨里,光景更幽清。紫燕魂惊洲渚,桃花泪滴水纹轻,缓云重复行。风瑟瑟,旅店恰同双,春花乱随水逝,娇娇细细逐风香,蒹葭玉树芳。
右调望江南话说封悦生拾取珍娘诗句,藏于袖内。及至傍晚,别了姑母,步出书房。封禄掌灯,悦生将拾得方胜叠,折开看道,原来是首诗。
读道:春光先到艳阳天,闺阁慵心绣锦鸳;徒移栏杆情醉处,桃花含笑柳含烟。
悦生读毕道:“我表姐其巧,才华独步。”追忆详解无奈。只得赴枕道:“怎么得与表姐一会,这诗中大是有意。徒移二字,叫我不要在家相会。”想想道:“我非洛阳人,初来此地,怎能有极妙之处,让我二人对面促谈,虽不能莺代燕侣,抑可完其两念。”运筹半夜,思索更阑;醒而复虑,虑而复想,一筹莫展,将欲沉酣。猛然鼓掌笑喜道:“稀乎丢了这‘巧’。且到来日与玉莺娘相议。”
怪道:“玉莺娘上轿临去时,向我丢了个眼色。”又喜道:“此事多在玉莺娘身上成就。”次日梳洗早饭毕。吩咐封禄看了书房:“若姑太太问我,你说相公初来,出外步步玩景,明日好回家去。”封禄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