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政不一
春秋时,楚伐郑,晋师救郑。荀林父将中军,先穣佐之;士会将上军,鄐克佐之;赵朔将下军,栾书佐之。赵括、赵婴齐为中军大夫,巩朔、韩穿为上军大夫,荀首、赵同为下军大夫,韩厥为司马。及河,闻郑既及楚平。桓子欲还,曰:“无及于郑而剿民,焉用之?”楚归而动,不后。随武子曰:“善!”先穣曰:“不可。晋所以霸,师武臣力也。今失诸侯,不可谓力;有敌而不从,不可谓武。由我失霸,不如死。我弗为也。”以中军佐济。韩献子谓桓子曰:“穣子以偏师陷,子罪已甚,不如进也。事之不捷,恶有所分,与其专罪,六人同之,不犹愈乎?”晋师济河。楚子欲还,伍参言于楚子曰:“晋之从政者新,未能行令。其佐先穣刚愎不仁,未肯用命。其三帅者专行不获,听而无上,众谁适从?此行也,晋必败。”楚少宰如晋师曰:“寡君少遭闵凶,不能文。闻二先君之出入此行也,将郑是训定,岂敢求罪于晋?二三子无淹久。”随季对曰:“昔平王东迁,命我先君文侯曰:‘与郑夹辅周室,毋废王命。’今郑不率,寡君使群臣问诸郑,岂敢辱候人?敢拜君命之辱。”先穣以为谄,使赵括从而更之曰:“行人失辞。寡君使群臣迁大国之迹于郑,曰无辟敌。群臣无所逃命。”
晋魏锜求公族未得而怒,欲败晋师。请致师,不许;请使,许之,遂往请战而还。赵旃求卿未得,请挑战弗许,请召盟许之,与魏锜皆命而往。鄐克曰:“二憾往矣,不如备之。楚之无恶,除备而盟,何损于好?若以恶来,有备不败。且虽诸侯相见,军卫不彻,警也。”先穣不可。随会使巩朔、韩穿帅七覆于敖前。故上军不败,而中军下军皆败绩。
吴师伐楚州来,楚救之,吴人御诸钟离。楚将子瑕卒,楚师熸。吴将公子光曰:“诸侯从于楚者众而皆小国也,畏楚而不获已,是以来。吾闻之曰:‘作事威克其爱,虽小必济。’胡沈之君幼而狂,陈大夫啮壮而顽,顿与许蔡疾楚政。楚令尹死,其师紇越为帅,贱而多宠,政令不一。七国同役而不同心,帅贱而不能整,无大威命,楚可败也。先分师以犯胡沈与陈,必先奔,诸侯之师乃摇心矣。诸侯乖乱,楚必大奔。请先者去备薄威,后者敦陈整旅。”吴子从之,战于鸡父。吴子以罪人三千先犯胡沈与陈,三国争之,吴为三军以系于后,中军从王,光帅右军,掩馀帅左军。吴之罪人或奔或止,三国乱,吴师击之,败。获胡沈之君及陈大夫。舍胡沈之囚,使奔许与蔡顿,曰:“吾君死矣。”师噪而从之,三国奔,楚师大溃。
后汉,曹操征马超韩遂于关中。始,贼每一部到,辄有喜色。贼破之后,诸将问其故。答曰:“关中长远,若贼各依险阻,征之,不一二年不可定也。”今皆来集,其众虽多,莫相归服。军无适主,一举可灭,为功差易。吾是以喜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