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余在湖楼,招女弟子七人作诗会。太守明希哲先生保从清波门打浆见访,与诸女士
茶话良久,知是大家闺秀,与公皆有世谊,乃留所坐玻璃画船、绣褥珠帘,为群女游山之
用,而独自骑马还衙。少顷,遣人送华筵二席、玉如意七枝,及纸笔香珠等物,分赠香闺
为润笔。(注37)
第二次湖楼诗会的规模比第一次来得小,参会女弟子人数原定15人,结果只来了7人(注38),具体名单不详。根拠所作唱和诗等资料推断,参会者有孙氏两姐妹、钱林、潘素心、梧桐、袖香,另外1人不详,潘素心诗中有“时陈丈侍姫在座”的小注(注39),不知是否即此女。钱林和潘素心是这次诗会刚正式列入随园门墙的。第一次诗会时,钱林之父钱琦于大会三天之后去世,故钱林未能参加那次诗会(注40)。潘素心不是杭州人,可能是袁枚在去天台山途中经过会稽时给她发了一张诗会的邀请书,于是她“告家父连夜拏舟往访”(注41)。此外,参加这次诗会的男性成员还有书法家王文治,当时他正在杭州的书院任教,诗会上,王文治在扇子上作书相赠。孙云凤姐妹称王文治为年伯(注42),估计王文治和孙嘉乐是同年关系。参会女弟子都是出自当地名门,明保与诸女弟子谈话后知道都是大家闺秀,她们家族的男性成员和明保都有交往。这种官绅结合的文化表演收到了预期的效果。袁枚在西湖大开坛坫又得到风流太守的资助这件事令当地的缙绅艳羡不已,认为是“昔日筠亭太守所未有也”(注43),甚至认为当年的白居易、苏东坡“尚无此为政风流”(注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