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荀沭还是没能抵挡住这颠簸的困意。醒来的时候她的身上还披着凤长戈的罩袍,揉了揉惺忪的眼,荀沭忽而一个激灵坐起来。等等!她昨晚不是待在船尾吗?怎么睡着了?还睡在这里?
瑰玉还在睡,睡姿极其难看,还不忘说几句梦话,梦话不是有关今日吃些什么就是有关凤长戈。一边的曲未央则是靠在柱子上闭眸小憩,即便是睡着了,面部的表情也甚是严肃,他双手环胸,剑还握在手中。
荀沭撩开帘子,偷偷瞥了眼摇船的凤长戈。他头也没回,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启唇:“快把罩袍给我披上,这一路还真是冷的紧。”她于是把身上的罩袍拿过去,可她才不过到他的肩头,踮着脚也没能把带子系上。
他一面半开玩笑揶揄了她一句个儿矮,一面蹲下身好让她能系到。荀沭将手绕到他面前,三四遍才勉强把结打好,她同他靠得这样近,几乎能听见他浅浅的呼吸声。她蓦地想到昨晚在船尾的事,触电般的收回手走进了船里。
在船上颠簸了许久最终是上了岸,皇城以北,树木苍劲,瑰玉长这么大都未曾离开过皇城,一路上兴奋得像是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