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所友皆當時第一流人如陳白沙羅一峯林蒙菴周翠渠輩凡有言論書尺切於進德修業者必籍錄置座前時用觀省正德己巳逆瑾括民田東人驚疑思亂義州以守臣貪懦遂先發聚眾縱火劫財城中大擾然相戒曰毋入東街驚賀老爺鄉人以告遂請先生往諭先生辭曰吾非上官獲保里閈\足矣請之再三遂從子弟十餘人往彼即拜跪言此事恐不能保全乞示生路先生曰汝輩既知悔即不殺人猶可解眾稍戢俄而相率至東街巷口羅跪再請先生曰爾等燒屋劫財皆可抵償惟殺人不可赦明後日鎮城當有體勘人來爾輩須拜跪求生耳慎無殺人已而撫鎮人果至須臾又報發軍來勦眾復呼噪相聚曰賀老爺不曾說謊我輩再往問之先生曰城中被爾等擾亂至此鎮城焉得不發兵兵雖至爾等第不殺人當有原宥眾復退數日竟如其言城中不傷一人屯中鑿窖得錢若干先生分濟貧乏且為銀的以誘射焉
郡人某其子已為儒學生以貧鬻為義孫先生傷感垂涕令家人借銀若干資之不計其報
先生教子孫嚴而有道教門生亦然子孫男女但解言語即教以揖拜問安之禮知出入即教以出告反面之禮雖習舉業必教以得失有命毋為奪志讀書暇日則教以學算數講六書習射法郊行見枯骨輒令子弟埋之
鄉閭育女多不舉先生立法以戒家人曰吾家子婦敢有効尤者必出之蓋忍於殺子何所不至乎
先生晨興祠堂行禮後入書舍諸生揖畢則令倍誦白鹿洞規東萊格言曰此諸經之機括在吾人實體而行之真學聖賢之要訣也丁寧反復不厭其詳雖僮僕孩稚咸習聞其說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