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有轻薄之徒,笑曹、刘为古拙,谓鲍昭羲皇上人,谢朓今古独步。而师鲍昭,终不及「日中市朝满」;学谢朓,劣得「黄鸟度青枝」。徒自弃于高听,无涉于文流矣。
观王公缙绅之士,每博论之余,何尝不以诗为口实。随其嗜欲,商搉不同,淄渑并泛,朱紫相夺,喧议竞起,准的无依。近彭城刘士章,俊赏之士,疾其淆乱,欲为当世诗品,口陈标榜,其文未遂。嵘感而作焉。
昔九品论人,《七略》裁士,校以宾实,诚多未值。至若诗之为技,较尔可知。以类推之,殆均博弈。
方今皇帝,资生知之上才,体沉郁之幽思,文丽日月,学究天人。昔在贵游,已为称首。况八纮既奄,风靡云蒸,抱玉者联肩,握朱者踵武。固以瞰汉、魏而不顾,吞晋、宋于胸中。谅非农歌辕议,敢致流别。嵘之今录,庶周旋于闾里,均之于谈笑耳。
【诗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