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南塘剿平倭寇志传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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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戚南塘剿平倭寇志传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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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南塘剿平倭寇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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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兵备建宁善政

  初分巡整饬兵备建宁道舒春芳,号健庵,江西人也,其抚福宁建宁等处地方,视民如子,所至之民,皆以父呼之,虽妇人如子,亦皆知其为舒道也。凡户婚词讼军政得失,公皆区处合宜。有盗窃鼠贼,告于舒公,公虽得其真情,但令赏之,不复拟以重罪。有乡官林御史者,原贯莆田人,为倭贼扰乱,不敢归乡,乃居于建宁城内,举家男女宝贝衣服器皿,皆在焉。因大雨屋漏,令工匠翻盖屋瓦,匠佐见房内多有美衣宝器。又有羊皮箱簏数十,疑其内悉是金银,心甚艳之,及盖屋完,乃出谋于浦城县猾盗蒋承熙,承熙笑曰:“恐非全是金银,若果是金银,吾自有计,可尽得之。”匠者证言的以为金银也。承熙大悦,酌酒以饮。匠者曰:“事谐,当其分之。”由是二人乐饮而罢。逾数日,承熙果盗出来,开箱簏看视,皆金银也,无虑数万余两,贼皆欢喜殊甚,置酒相贺。中有一贼云:“且莫欢喜,须防舒建宁道那老贼头。”

  却说林御史清晨睡觉,见房门尽开,急起视之,而家中赃镪为之一空,举家惊惶,莫知适从,乃告于舒公。舒公笑曰:“尊公自为纠劾风宪,乃为小盗所侮耶?姑待数日,我试为公略加寻觅,何如?”林御史只得退去。舒公因自思曰:“建宁城中许多人烟,知是何人为盗?此事极难采访。”忽一日夜晚,舒公自将马尾为发,戴小帽子,着小衣服,径至钱仓王庙中,匿于佛殿下。皂隶门子俱在门外伺候,亦皆隐匿不动。饭顷,偶有三人来庙中焚香祷祝,云:“某等别无他事,只为相邀盗得乡官林御史赃镪数万两,昨闻在舒建宁道处告发。诚恐此人利害,倘或搜出事实不便,敬来告许三牲酒食,良愿祈保无虞,随即赛还,不敢拖延。伏望圣慈保护保庇领受大愿。”言讫,掷王交于地,两片俱覆,贼众大骇,复祷祝如前,掷王交于地,两片俱仰,贼又大骇,再掷之,一仰一覆,贼众心疑,遂一齐同入房中去讫。舒公蹑足而出,轻步追随潜窥之,见贼众三四人低声附耳而语,各各点头。有一贼以手抚卧床踏板,其板动摇不止,因谓众贼曰:“宜取出埋过。”众贼闭目摇手,令其勿言。舒公大声叫曰:“贼皆在此!皂隶门子何在?”皂隶闻知,慌忙奔入。贼正欲遁走,被舒公亲手扯住二个。皂隶喝曰:“舒爷在此,何得无礼!”贼跪地俯伏,皂录遂将二贼缚住。令地方总甲来,掘其踏板下及床下数处,果得皮箱数只,打开视之,尽皆金银宝物。

  次早,召林御史来,舒公含笑迎谓之曰:“所失金银有几许?公盍明言。”林御史举止羞涩,口欲言而止者三。舒公即令皂隶抬出皮箱与之。林御史见原物一毫不动,大惭,谢曰:“愿与健翁共平分之。”舒公笑曰:“我若要时,当公未来,我先自兜入己,有何不可?特用些小,汝亲自与吾皂隶可也。”林御史如其言,拜谢而去。

  又有为商于外者,数年而归,其妻问曰:“汝出去数年,所得财物几何?”其人曰:“吾所得只有二十余两,因见日暮天黑,吾恐盗人谋算,将银藏在某处社王石屋子内。”次早寻之不见,哭倒于地,奔告舒公。舒公曰:“汝出去几年矣?”对曰:“四年矣。”公曰:“汝藏银之所,有谁知之?”其人曰:“并无人知。只是昨夜对妻说。”公曰:“是必汝妻有奸夫也。”即遣人拘其妻至,妻不认。公令加刑,其妻泣谓夫曰:“自尔去为商之后,家中或乏粮米,或无柴炭,多赖邻居某少年,往来家中,经营处置,方存性命。汝昨日始归,不知因甚,即告我于官司。”舒公即遣人捉邻居少年至,果于其人告妻放银在某处石屋时,已先听得,随即夤夜去窃,因此词服。由是远近强盗,咸畏其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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