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採討真君行宮記
善言天道者,至自然而止。然其監曰天監,眷白天眷,視聽秩討,惟天之歸之。無為而無不為,無言而無不言,其自然者,固體用兼該,不過行其所無事耳。古人知其然,故奉若其道,克享其心,參贊其化育,近續其休命。若諉曰天道遠,不可致誥,付之悠邈,以為自然,焉惡可?黃帝、堯、舜垂衣裳而天下治,與天為一矣。至其下民必清問,岳牧必褊咨,明目而達聰,黜幽而陸明,何嘗一日而忘天下?迨德下{哀,猶有人主,耳目之宮懼其不廣,且於內外著廉察之員,而後遐方絕域,莫逃於萬里之門。見此採訪之宮,所以自天啟之,而行宮之設尤人事之不可忽也。真君自開元瑞應于聖治之麓,得陳氏故居以宅厥靈。於是潯陽郭有西坡之屨、萬壽之觀。專淺\原之,白騰崑崙。瓖溪之昇龍、紫陽,皆祠之分達者。殊庭珍館,相望於江上矣。非顧為是多事也,祠稱採訪,是為上蒼監臨之司,則幽遐必褊燭,淑慝必精別,將使採訪之下任司牧之寄者,無負於惠養,承流宣化者,無負於撫字,為人臣子者,盡事君之忠,事親之孝以無負於覆載。庶可對越,以兔於戾。
否則,昭昭在上,毫髮無爽,休咎將於是乎分,其敢不敬?世道所關,非其他香火綠比矣。眷維雙鍾之邑,距聖治百里而遠,獨分祠視他邑為陋。翠麓周氏為邑9望族,周君恕,字公叔,又族之望,曾罹10兵火,家靡孑遺,旁求嗣續,未有所遇。乃念處人倫之常者,猶有子孫不皆賢之歎,或不幸無後而擇所立,亦必務在得賢,往往圖回於積年而未易定。況吾值其變,老為窮民,朝不謀\夕矣,方將茫焉。求一乳臭以托餘生,則身計已大謬,而高曾以來,銖積寸素者,付之輕擲,於此心何以自慰?吾當內審於心,有可以建之天地、質之鬼神,以上契吾祖彌之心,則事適乎權,何敢求其盡合於世法。今採訪行祠,猶吾邑之闕典,思欲恢拓其規,使吾之家祀得依神聖之香火,相為無窮,則祖彌不為無托。乃謀\之廬山太平興國官管轄宮事提點周得一、知宮事道錄周承源,願捨田若干頃,莊宇在焉;地若干畝,祖隴在焉;為莊扁以翠麓,創採訪行殿一所,旁建飛天法輪及諸聖像,周氏祖彌祠堂就附束偏;歲自官庭分遺道倡之公清者以主之。上可以效臏華祝,為作民父母之聖主,祈天永命;次可以希風魯頌,為輔世長民之賢臣,集福延年;聖號所謂應元保運\神化昭順,此其證也;又次可以為吾之高曾以下得聽法聞經,超凡希聖之階;又次可以為吾邑井鄉黨得日修勝事,歲濟豐登之便。
聖讖所謂五百年後福及生靈,又此其旨也。吾祖父如有知焉,幽幽之中能不釋然以慰,躍然以喜哉?聞者莫不稱善,乃白之郡邑,給以書契,蓋至元十三年六月日也。儲是年之租入為祠宇之創始。未落成,公叔以疾終,得年七十有五。先己自叔其顛末,遺言求記之者。有宗未熟公叔而稔其事,乃為志其大槃,且誌于眾曰:捨宅之源,委既如右矣。觀其所自叔,則於祀祖先、資冥福護、丘隴之事,一編之中屢致意焉。以繼志述事之難其人,而托之方外之士,則受其托者良亦不輕。一言之發,顯幽臨監,大其生也。既以是屬之其人,則其歿也,將以是請之於神,苟得請焉,則非受公叔之托,實膺上真之托矣。重然諾者,其良圖之圖之如何?經紀必務於周密,委任必擇於謹厚。以住山甲乙之規,視周氏之宗杞,使其香火相繼於無窮,則公叔為不死矣。至元十七年清明日,石碉居士陳有宗記并書。少中大夫江州路總管兼府尹鴉門楊仁風題蓋。
太平興國宮營造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