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鐵君文鈔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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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李鐵君文鈔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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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鐵君文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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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史論

  客有問于余曰讀史者尚史漢有以哉約而該婉而暢微而顯其文善矣左奇左傀前躍後屬人必有事事必可傳讀其文識其事二趣兼矣宜乎其尚之也史漢而降推五代史歐陽亦健筆也至若宋遼金三史成於元多歐陽元之筆元豈修之後歟然所論著至闒茸不可讀可憾也後之君子曷起而治之與史漢五代並尚焉不亦善乎余曰唯子之言是已抑吾聞之文有衡而事有體衡平而後輕重審體正而後曲直章史豈易言哉衡與體為要矣衡者何曰先定統統正其歸舉而一之可也夫統者統乎天且以統先王之緒者也周失其道秦實一之故統歸秦燕齊無奸焉漢失其道晉實一之故統歸晉魏吳無奸焉隋與唐皆然也五代之後宋實一之統宜歸宋遼金亦無奸焉遼金之於宋猶劉聰石勒之於晉附載之可也何三史為客曰嘻子過矣夫遼金別立史舊矣且遼先宋立國阿保機稱帝五十年而宋乃興至於金之為金又嘗臣宋二氏之典章文物爛焉具陳宋烏得專統而一之而不使分繫哉曰不有尸之帝者無資不有霸者王者無藉燕齊皆先秦立國而義帝更始高光北面獨何疑於遼金也且五德代興率多從其所勝遼金繫統宋與滅之猶當繼世而王矧旒綴一隅顧反與宋分統哉商輅續綱目正宋而屈遼金此志也曰宋實代周不承周統乎曰否隋不承陳而承晉宋亦當越五代而承唐也為是說者當其時趙垂慶張君房董行父謝絳輩已及之雖不見聽論有可采也曰遼金不承統元氏則奈何曰春秋大一統正宋乃所以正元氏也使遼金分統元且雖承哉天無二日帝無二統宋統正而元而明以至於我有清大一統之謂也曰我不藉於金乎曰我朝南面而聖西向而帝神德決起比隆唐虞與金胡藉乎曰衡平矣其體奈何曰自龍門創始立紀傳表書蓋有法焉紀所以記細者無攙焉傳所以傳傳者無濫焉列國卒孔子本國卒賢大夫春秋之遺也進退不足繫天下重輕者紀不載也樹立不足動後世觀聽者傳不收也漢封十八侯良平不得與然而奚涓王吸薛歐丁復蟲達輩初不為之立傳僅僅見之表視此者復不可勝數夫功至於封而傳不具至精嚴也班氏明此漢書稱之不然漢有天下百八十年而所傳裁數十百人曾謂盡之乎夫事無巨細例紀焉不可勝紀也人無愚智例傳焉不可勝傳也且紀而不足記傳而不足傳等無有耳使遷按表而立傳則奚涓王吸之傳也必不若良平矣至若表以編歲年書以識軌度經緯表裏縱橫畛畫非徒設也夫宋之開國南北棼如是當立表乃闕而不事而宗室世系累二十餘卷將安施也天文以下志備諸史亦惟記因革分合而已數列術班方伎所識動數萬言無滋累乎此三史之所以荒穢蕪蔓讀者頹然欲寐不若讀史漢之快也嗟夫史豈易言哉史豈易言哉三史距今未遠必將有起而治之者子幸識余言可也

  ○漸離論

  予讀荊軻傳至刺秦之不中扼腕歎曰惜乎其不與漸離俱也方其至燕也與漸離飲燕巿相樂相泣若是者愛其筑乎迨荊軻死漸離目既矐乃以鉛筑撲嬴政為軻報讐義也先是而不與軻俱西者何邪吾聞之周志曰死而不義非勇也提三尺之劍剌虎狼之秦不中固無論已即幸而中特死政耳政死而更立新君墨衰絰帥武勇聲罪致討以奮秦攻弱燕燕必舉曲在燕也是舉為存國計而適足以亡之又獲曲聲于天下義士不為也蓋匕首之刺政也易鉛筑之撲政也難違其易而趣其難義與不義耳嗟乎荊軻神勇猶未若漸離之義勇乎

  ○理數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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