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因時論二十五鹽法
吳鋌
自管仲謹正鹽筴。其後遂以為法。以蜀廣浙數州計之。不及兩淮之半。而天下之賦。遂有藉乎鹽而不可缺。鹽法之行。一變於孔僅。再變於第五琦。孔僅之法。募民自給費。因官器作煮鹽。官與牢盆。第五琦之法。就山海井近利之地置鹽院。游民業鹽者為亭戶。免雜徭。盜鬻者論法。此皆與民爭利而不煩擾者也。後世分界之法。略為變通。大率仿此。以地之近遠。制行鹽之法。各有方隅。不能相通。舟楫之費。既竭財於無謂。遠運\之勞。復擾民而不已。轉輸煩重。鹽價騰貴。此其獘一也。鹽官既多。則賦稅之出入。遞加耗羡。商賈之市糴。徒多煩擾。此其獘二也。地有近遠。近者利用官鹽。遠者利用私鹽。興販之徒。獲利必厚。雖設巡捕之格。下緝私之令。終無以禁之。此其獘三也。蓋鹽筴之利。不歸於上。則歸於下。若嚴為之禁。厲為之防。設官以杜奸獘。限地以設鹽課。徒耗財於無用之地。則於上下均有所損。劉晏以為設鹽吏則州縣擾。但於出鹽之地置鹽官。以收鹽戶所煮之鹽。轉鬻於商人。任其所之。去鹽遠者。則轉官鹽以貯之。故官獲其利。而民不乏鹽。軍國之用。遂以饒給而有餘。李雯以為鹽之產於場。猶五穀之生於地。宜就場定額。一稅之後。不問所之。則國與民兩利。蓋取晏之意而通之。其事尤簡而易行。如是。則鹽無公私之名。地無遠近之別。設官既不必多。而巡捕之格亦無所用。此鹽筴之法。可以行之歷久而無獘也。
論鹽一
孫鼎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