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河挑淺\議
徐旭旦
昔王竑出總漕運\。兼理河渠。河漕原未分設也。間值河有他故。特遣大臣行視。圖方略治之。事竟還朝。正德以來。猶旋設旋罷。而總河專設。則自尚書潘季馴始。黃運\兩河。其間有治有不治。及至本朝三十餘載。河道顧日以不治。其故何也。治河猶禦敵也。帝王之於敵。每治之以不治。惟河亦然。時有潰決。則堵塞之。間有壅淤。則疏濬之。如是而已。自總河既設。職有專司。居常無事。每懷尸位之。興作無當。祇貽蛇足之譏。如前河臣。或築高堰以障淮流。或鑿歸仁以分河勢。蠹費冒功。言之可哂。至於今日之患。又異是矣。今日治河之病。原自有在。而黃堌之塞。正不與焉。夫黃河善淤。從來遠矣。故沿河州縣。俱設有淺\夫。原為挑河而設。如夏鎮額夫一千二百五十四名。徐州額夫三千五百一十六名。邳州額夫八百三十五名。雖他處夫數不同。總之計道里遠近。以為多寡。自足供一處挑河之用。使當水落灘見之時。即率前項夫役。於灘淺\所在。逐段挑深。俟伏秋水至。衝刷一空。黃雖善淤。安得數十年間。河身遂高與城齊也。惟是前此治河者。創為束水滌沙。歲增長隄若干丈。歲築埽壩若干處。即為治河得善策矣。而不知此朝三暮四之術也。所謂束水滌沙者。果遂能滌之以歸於海乎。無論漩滌於此。復停於彼。且河暴發。併前隄壩盡化而為河身矣。此與載土實河者何異。河身安得不日高也。由河官以挑淺\則用力勞而無可見之績。築隄則取效速而無堅久之功。所以相率日習於非而不自覺耳。如總河大臣督行各管河官。除水漲冰凝之候。即率各處之淺\夫。挑各處之河道。總河時加稽查。勿令虛曠。則河道不日深通。而壅徙之為患也。吾未之前聞。
河復故道須在冬令疏嘉慶十四年
吳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