脾臟方
熱痢第七論脈證方灸法
論曰:余立身以來,三遭熱痢,一經冷痢,皆日夜百餘行,乃至移床就廁,其困篤如此,但率意自治者,尋手皆愈,乃知此疾天下易治。但中性之徒,率情驕倨,良藥苦口,不能克己早餌,朝遇暮過,望其自瘥,疾勢日增,胃氣漸弱,心力俱微,食飲與藥皆不能進,既不時愈,便稱痢病難治,斯皆自誤也,學者須深達斯旨。然此病隨宜服一物,皆使得瘥,惟須力意苦己服食,以瘥為限,則無不愈也。又大須慎口味,重者後百日,次者一月日。所以常哀驕恣者,不能自慎,興言於此,以為至慨矣。古今痢方千萬首,不可具載,此中但撮其效者七八而已。雖然,弘之在人也。何則?陟釐丸、烏梅丸、松皮散等,暴痢服之,何有不瘥;其溫脾湯、健脾丸方出下冷痢篇,久下得之,焉能不愈。大凡痢有四種,謂冷、熱、疳、蠱。冷則白;熱則赤;疳則赤白相雜,無復節度,多睡眼澀;蠱則純痢瘀血。熱則多益黃連,去其乾薑;冷則加以熱藥;疳則以藥吹灌下部;蠱毒則以蠱法治之。藥既主對相當,痢者復自勉勵服餌,焉有不愈者也。
凡服止痢藥,初服皆劇,愚人不解,即止其藥不服,此特不可。但使藥與病源的相主對,雖劇但服,不過再三服,漸漸自知,惟非其主對者,本勿服也。
凡痢病,通忌生冷酢滑豬鷄魚油,乳酪酥乾脯醬粉鹹,所食諸食,皆須大熟爛為佳,亦不得傷飽,此將息之大經也。若將息失所,聖人不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