條陳捕蝗酌歸簡易疏乾隆三十五年
副都御史竇光鼐
臣伏查乾隆二十五年。前督臣方觀承。有見於通州等處捕蝗之失。飭司道議設護田夫。欲使官民兩便。旗民一體。意誠\善也。而其立法有斷不可行者。有可行而未能行者。臣議條析陳之。其議曰。三家出夫一名。十名設一夫頭。百夫立一牌頭。每年二月為始。七月底止。令各村按日輸流巡查。臣謹按冊計之。大興宛平二縣。共應出夫七千五六百名。此數千人者。果盡力巡查。且歷半年之久。勢將荒廢本業。不知衣食於何取給。今各州縣捕蝗。約用人夫二三千不等。少者五六日。多者十餘日。酌給錢米。民人猶以為艱。若每縣之中。令數千人枵腹原野。積以半歲。臣知其必不能矣。且田各有主。耕作之餘。查察自便。舍種植之戶。而責之他人。勞且無益。若海濱河淀闊遠之區。而與尋常村莊類設。又恐推諉誤事。此其不可一也。又其議曰。護田夫免其門差。牌頭并免大差。臣竊考之。旗莊本無地方雜差可免。民人又不能盡免。冊造護田此夫也。輪派雜差亦此夫也。免差既屬空言。巡查甯有實力。而簿書查造。胥吏或因緣為利。此其不可二也。且其議三家出夫一名。計百戶之村。出夫三十名。五十戶之村。出夫十餘名。以之巡查則病其多。以之撲捕又病其少。若撥一千名。必合數十村。遠者不能即至。而本村近處。反有餘人。例派不及。臣每遇飛蝗停落。目擊心怵。諭令就近加撥。夫始漸集。若依三家為例。
則可捕之時。人夫無幾。比數十里裹糧而至。而蝗之遠颺。已過半矣。此其不可三也。且其議曰。民勞病遠撥也。又曰。官費慮貴僱也。其名曰護田。欲不傷田禾也。今依其例出夫。則近村之夫只有此數。近者不足用。必濟之以遠。而民之勞如故。遠者不及待。必出於貴僱。而官之費依然。且遠來當差人。常不肯盡力。而為遠地代捕。又不甚惜田禾。極力飭禁。時猶不免。是以旗民均以為病。不願捕蝗。此其不可四也。至其議曰。旗民一體。設立護田夫。查則輪查。撥則均撥。誠\有合同井守望之議矣。但其法既不可行。而所謂護田夫者。空名而已。平日既不能輪查。臨時又安能均撥。且司道原議曰。旗人不統於地方官。恐呼應不靈。奏明通行。庶知凜遵。是旗莊之難齊。前司道早議及之矣。而前督臣未經具奏者。不能自信故也。姑允眾請嘗試之云耳。既而知其果不可行。而猶以其名而存之者。以護田之說。臨時便於派撥也。顧飛蝗停落之時。愚民無識。率以喊逐為易。撲捕為難。亦不獨旗佃為然。而民人可以法繩。旗佃難於強使。況旗莊主人。未嘗與知其議。既無由申明約束。而地方官向莊頭取夫。每稱借用。出不出皆可自由。其不畫一無怪也。此臣所謂可行而未能行者也。臣以捕蝗。察知利病。竊以為去其法之煩擾。而獨取旗民一體捕蝗一節。并申明就近村莊。多集人夫。著為功令。則有護田之利而無其害。此臣前奏本意也。業蒙聖旨俞允。則其未能行者。今已行矣。而督臣乃舉二十五年之議以為定例。則臣所謂四不可行者。誠\恐嗣後復舉以為例。而奉行轉滋貽誤。臣不揣冒昧。謹就二十五年原議。酌歸簡易。並將查捕所見情形。酌為捕蝗事宜數條。附列於後。
一捕蝗人夫。不必預設名數。致滋煩擾。但查清保甲冊。造村莊戶口。臨時酌撥應用。旗莊則理事同知。查造清冊。交州縣存查。